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原文标题:How FTX’s Sam Bankman-Fried Went From Crypto Golden Boy to Villain原文作者:Gregory Zuckerman原文来源:The Wall Street Journal编译:7upDAO海归公会

几天之内,Sam Bankman-Fried 就从加密世界的白衣骑士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赌徒。

他的十亿美元财富已经崩溃。他正面临司法部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他的公司 FTX 破产了,随之破灭的是对加密货币本身未来的许多希望。

Bankman-Fried 先生是一位外表和蔼的 30 岁人士,通常被称为 SBF,直到本周一直是行业的领军人物。他的公司的财务状况是不透明的,但他在 Twitter 和许多媒体采访中表现的却很“透明”。

比尔·克林顿、汤姆·布雷迪、凯蒂·佩里和其他家喻户晓的名字跋涉到 FTX的巴哈马基地,与他一起出席他组织的一次会议,以宣传他对围绕数字资产构建的复杂金融系统的愿景。他最近谈到想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万亿富翁。他慷慨地为政治候选人和事业捐款,他成为有效利他主义的倡导者,这是一种流行的哲学运动,鼓励年轻人赚大钱,以便将财富捐赠给慈善机构。

随着公司的发展,Bankman-Fried 先生的另一面出现了。参与会议的人士说,他对海外监管机构和其他人态度粗鲁和侮辱。他在收购陷入困境的加密公司的谈判中表现出自信的风格。他讨好美国政客和监管机构,似乎在怂恿他们对他的竞争对手进行审查。

在幕后,FTX 使用数十亿美元的客户资金来资助他创立的数字货币公司 Alameda Research 的风险交易。本周披露的这种做法震惊了 SBF 的崇拜者,以及他自己的许多员工。未披露的贷款在 FTX 的财务上造成了一个漏洞,为本周早些时候该交易所的迅速内爆奠定了基础。

致力于监管

最后,Bankman-Fried 的致命错误之一可能是通过倡导加密监管来对抗加密世界的成员。特别是,他与全球交易量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所币安的亿万富翁创始人赵长鹏为敌。而 CZ 是FTX的早期资金支持者。

上周末,CZ 打响了推倒 FTX 的第一枪 ——在推特上称 Binance 正在倾销其价值超过 5 亿美元的 FTT,这是由 FTX 创建的代币。

这位币安创始人表示,此举是出于“风险管理”的目的,他援引加密货币网站 CoinDesk 最近的一份报告显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非流动性代币存在于 FTX 的姊妹公司 Alameda 的资产负债表上。

这是一个问题,因为它表明 Alameda 严重依赖 FTT,这是一种价值不确定的代币,如果出售导致代币价格暴跌,Alameda 的财务可能会崩溃。当时尚不清楚 Alameda 的麻烦是否会延伸到 FTX,但鉴于两家公司相互交织的性质,市场对 FTX 稳定性的担忧迅速升温。

当天晚些时候,CZ 补充道:Binance 不能支持那些在背后游说反对其他玩家的人,他在推特上写道。这清楚地提到了 Bankman-Fried 先生在华盛顿的活动,在华盛顿,这位 FTX 负责人已成为最大的政治捐助者之一。

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几乎立即,对冲基金和其他公司从 FTX 撤资,引发了危及交易所未来的危机。根据 Bankman-Fried 后来发布的一条推文,仅在周日,客户就以价值 50 亿美元的提款对 FTX 造成了疯狂挤兑 。

寻找救援者,FTX转向了引发危机的同一个对手:CZ 。Binance 同意购买 FTX,但在一天后撤回了其出价。在《华尔街日报》看到的一条 Slack 消息中,Bankman-Fried 先生在媒体报道后才知道这笔交易破裂了。

“对于我们进入这个地方,以及我在其中的角色,我深感抱歉,”他在 Slack 消息中写道。“这取决于我,而且只有我一个人,这很糟糕,我很抱歉,这并没有让它变得更好。”

就在上个月,SBF 还在吹嘘他的扩张计划。他在《华尔街日报》的 Tech Live 会议上表示,他正在与投资者就新现金进行谈判,以寻求“有效的收购”。他说 FTX 已经在加密专业人士中广为人知。他说,他有兴趣购买可以吸引更多交易者的东西。

周五,Bankman-Fried 先生辞去了首席执行官一职。破产结束了他为拯救 FTX 寻找追求者的疯狂努力——鉴于 FTX 本身在今年早些时候救助了陷入困境的加密货币公司,这是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转折。

在此前批评过加密领域的不良行为者之后,Bankman-Fried 本人正面临联邦调查。据知情人士透露,他将使用客户资金的决定描述为一个糟糕的判断。

在传统金融领域,监管机构要求经纪商将客户资金与他们用于交易的任何资金分开。但在加密货币的狂野西部,规则更加模糊。目前尚不清楚 Bankman-Fried 或 FTX 可能因客户资金损失而面临什么法律后果。

Alameda 和 FTX 尚未详细说明丢失的钱发生了什么,尽管 SBF 已承诺分享更多信息。众所周知,Alameda 从事高风险的交易策略,并且比 FTX 更容易受到加密市场波动的影响。

周四,巴哈马监管机构冻结了一家主要 FTX 子公司的资产,并任命了一名临时清算人。周五上午,FTX 及其美国子公司申请破产。

市场影响

瑞穗证券的加密货币分析师丹·多列夫说:“令人震惊的是失宠,它是如此迅速。” “我们了解到,加密货币的价值可以在几分钟内蒸发,这是最令人震惊的事情。”

FTX 的倒闭是加密货币更广泛目标迄今为止最严重的挫折——加密旨在建立一种替代金融架构,可以取代当今主导货币世界的银行和经纪人系统。今年比特币和其他数字货币价格的暴跌导致了一系列加密公司破产,这暴露了宽松的借贷行为和猖獗的冒险行为。

FTX 标榜先进的风险管理能力并迅速获得追随者,被视为一股稳定的力量,而 Bankman-Fried 先生被视为能够带领数字货币世界走向光明未来的远见卓识者。

“现在的问题是你能相信任何加密投资,”多列夫先生说。“它会在几秒钟内失效吗?”

随着加密货币世界的发展和扩展,更广泛的投资和金融世界长期以来一直保持谨慎。这些投资总是有可能崩溃,金融参与者担心他们可能会推翻更多根深蒂固的公司或投资者,从而给更广泛的金融体系带来潜在问题。

目前,几乎没有迹象表明会产生更广泛的影响,让专业人士和其他人放心。1998 年对冲基金 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 崩溃时,美联储被迫介入以帮助稳定金融体系,而 2008 年雷曼兄弟和其他金融机构的垮台也要求政府和美联储帮助支撑经济。今天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本周早些时候,由于加密货币问题,股市遭受了挫折,但最近几天因通胀数据令人放心而上涨,而加密货币世界似乎受到了痛苦。

尽管如此,金融界仍然处于紧张状态,因为 FTX 拥有数百名主流投资者和贷方,其中包括一些领先的风险投资公司和其他公司。他们可能因 FTX 的垮台以及由此导致的比特币和其他加密投资的暴跌而遭受了巨大损失。FTX、Alameda 和其他关联公司在其破产申请中估计,他们有超过 100,000 名债权人,面临 100 亿至 500 亿美元的负债。

FTX 的崩溃也发生在美联储采取行动提高利率以对抗通胀并结束宽松货币时代的同时,这对加密货币等风险资产造成了抑制。这表明金融体系可能会面临更多的痛苦和冲击。

SBF 的登顶之路

SBF 在斯坦福大学的校园里长大,靠近一所以素食和裸体万圣节派对而闻名的学生宿舍。他的父母都是斯坦福大学法学院的教授:税法专家约瑟夫·班克曼和研究法律、经济学和哲学交叉领域的芭芭拉·弗里德。

从麻省理工学院物理专业毕业后,SBF 在量化交易巨头 Jane Street 找到了一份工作。一位前同事回忆说,他是一个害羞的初级交易员。和公司里的其他人一样,他穿着随意,穿着连帽衫,在办公室里走路时不穿鞋。这位前同事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试图推动简街接受有效的利他主义,从而激怒了公司的一些人。

2017 年,他在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的一所租住的房子里创办了 Alameda Research。Bankman-Fried 先生在今年夏天的一次采访中回忆说,在他的小团队订购桌子和电脑的两周内,房子里挤满了 Amazon.com 的盒子。“实际上,每平方英尺的空间都装满了纸板箱,”他说。“我们去不了厨房。”

他聘请了一名员工来处理业务,这样他和他的联合创始人就可以专注于交易。他后来将 Alameda 搬到了香港的WeWork办公室,那里的加密监管比美国宽松。

据知情人士透露,WeWork 空间的其他地方是一间小型办公室,里面有几名来自另一家加密公司的员工:币安。这两家公司很友好,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据参加派对的人士透露,2019 年 1 月,CZ 在新加坡一栋豪华别墅参加了 Alameda 赞助的派对,该派对是在 Binance 赞助的区块链会议之后举行的。

当时,Alameda 正在开展一个启动加密货币交易所的项目。它于 2019 年 5 月推出,名为 FTX,是“期货交易所”的简写。Binance 成为 FTX 的首批投资者之一。

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交易员很快涌向 FTX。该交易所爆发式增长,超过了遭受技术失误和用户界面不佳的竞争对手,尽管它仍然落后于币安。

“FTX 在所有交易所中拥有迄今为止最好的交易体验,它是设计最好的平台,我们认为他们会成为业内最大的公司,”价值 1 亿美元的对冲公司 Coral Capital 的管理合伙人乔什·克鲁格 (Josh Kruger) 说基金。

取得成功后,SBF 寻求筹集资金来资助 FTX 的发展并提高其在行业中的地位。他让潜在投资者赞叹不已。当他在 2020 年与硅谷风险投资公司红杉资本的高级投资者谈论 Zoom 时,他们立即迷上了他的愿景。

“我希望 FTX 成为一个你可以用你的下一美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的地方,”他说,根据红杉委托为该公司网站撰写的一篇文章。

文章称,“我爱这个创始人,”一位红杉合伙人立即给同事打了个电话。

“我是十分之十的人,”另一位回应道。

红杉团队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 SBF 在玩电子游戏“英雄联盟”时做出了他的推销,他后来在红杉的文章中承认。

从 2021 年开始,FTX 大力推动融资,在七个月内筹集了近 20 亿美元,其中包括来自红杉资本。FTX 的最后一轮融资是在 2022 年 1 月,估值为 320 亿美元。

SBF 作为一名冷静的量化交易员倾注了他的个人品牌,穿着他的 FTX T 恤和宽松的短裤出现在加密货币会议上。他通常被视为摇滚明星。很快,安大略教师退休金计划和新加坡国有投资公司淡马锡控股等金融巨头作为投资者加入了 FTX。

但 FTX 的客户仍然少于其主要竞争对手——它说去年约有 100 万用户——只是 Binance 和Coinbase用户群的一小部分。于是 SBF 试图通过体育赞助和广告吸引加密货币新手,支付 1.35 亿美元购买迈阿密热火队篮球场的冠名权,并购买了喜剧演员拉里·大卫 (Larry David) 主演的超级碗广告。

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Binance-FTX 的竞争愈演愈烈。去年,币安出售了其在 FTX 中大约 20% 的股权,将其换成类似现金的稳定币和 FTT 代币。6 月,CZ 激发了 SBF 的宣传动力:“几个月前要对超级碗广告、体育场冠名权、大型赞助商交易说不并不容易,但我们做到了。”

监管是两家公司之间的一个对比点。去年,包括英国、意大利和日本在内的世界各国政府警告币安提供未注册的加密产品,迫使其退出一些市场。该公司因拒绝透露其总部在哪里而面临金融媒体越来越严格的审查——批评人士称,这种做法有助于 Binance 规避监管并规避事故责任。

FTX 将自己的总部迁至巴哈马,以实现对加密货币友好的监管环境。它在一个办公园区开设了店铺,房地产记录显示,FTX 花了 3000 万美元在附近的豪华公寓中购买了一套五居室的顶层公寓。

据知情人士透露,Alameda 的部分业务也来自巴哈马,BSF 和 Alameda 的首席执行官、Jane Street 的校友 Caroline Ellison 曾经约会过。

SBF 开始了一项收集监管许可证的活动。当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出席 2021 年 12 月国会山关于加密货币的听证会时,他的许多粉丝感到惊讶。很快,他就成为华盛顿的常客,与监管机构和其他人会面。根据 OpenSecrets.org的数据,他在当前的选举周期中捐赠了 3980 万美元的联邦捐款,使他成为美国第六大政治捐助者,也是继乔治·索罗斯之后民主党的最大资助者。

白衣骑士的幕后故事

加密货币世界中的一些人对 SBF 成为该行业的公众形象感到兴奋。出生于加拿大的华裔公民 CZ 在中国生活时创办了币安。他与该国的关系,以及币安的监管审查,使他与华盛顿的关系变得复杂,并让 CZ 难以担任加密货币发言人。Binance 否认它是一家中国公司,并表示其员工在 2017 年打击加密货币交易所后离开了该国。

10 月 30 日,SBF 在一条推文中暗指 CZ 的监管问题,戳戳 CZ :“呃,他可以去华盛顿,对吧?” 一位接近币安的人士说,SBF 后来删除了这条推文,但它激怒了 CZ 。

本周, CZ 表示,他的意图不是要让竞争对手屈服。“我几乎不知道这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 11 月 7 日发推文说。

加密咨询公司 W3T Inc. 的创始人亚历克斯·瓦莱蒂斯 (Alex Valaitis) 表示:“CZ 攻击背后的战略才华在于,他意识到加密参与者感到不安,”他表示,CZ 破坏了对 FTX 的信心,引发了投资者撤资的热潮。

几个月来,有迹象表明,SBF 并不像外人看来的那样。

1 月份,在巴哈马与六位监管、银行和其他高级官员会面时,SBF 经常使用“F”字样,同时吹嘘 FTX 的能力,这让在场的一些人感到惊讶。据一位与会者称,他承诺他的公司将主导包括股票在内的新市场。

当一名巴哈马官员询问 FTX 是否需要当地政府提供任何基础设施或其他帮助时,SBF 生硬地说他希望该国允许优步在该国运营,以便他的员工可以使用它,然后离开了据参加会议的人说,会议突然举行。

今年夏天,当SBF 试图支持几家陷入困境的加密公司时,包括经纪人Voyager Digital Ltd. 和贷方 BlockFi Inc.,一些人被他咄咄逼人的风格所震撼。

一位参与谈判的人士说,在一次谈判中,SBF 提出了初步提议,但拒绝让步。这位知情人士说,他的不灵活让一些参与谈判的人感到惊讶,他们以前认为他是一个更友好的行业代表。

现任和前任员工表示,一些 FTX 员工私下担心该公司发展过快,并且向远离其核心业务的领域扩张。据熟悉 SBF 交易风格的人士称,SBF 依靠自己和一小群 FTX 高管来谈判交易,没有使用外部顾问来帮助判断风险,并加快了尽职调查的速度。

交易成本加起来:根据《华尔街日报》看到的该公司财务报告的副本,从 2021 年 10 月到 2022 年 3 月,FTX 在收购上花费了 11 亿美元。文件显示,去年该公司还在销售和营销上花费了 1.53 亿美元,并承诺在房地产上花费 1.22 亿美元。

最近几个月,SBF 因为接受监管而失去了加密货币领域的朋友。社区中更自由主义派系的批评者抨击他在国会接受一项法案,该法案被视为加强政府对去中心化金融或 DeFi 的控制——这是一种在没有中央权威的情况下运作的自由的点对点市场。强烈抗议迫使 FTX 负责人后退。“我可能对这些政策有误——我可能对某些政策有误!” 他在 10 月 19 日发了推文。

不过,损害已经造成。“山姆是一位加密英雄,但人们对他不利,”珊瑚对冲基金的克鲁格先生说。“试图通过国会推动监管是最后一根稻草。”

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SBF 试图为他的生意筹集资金,但在公司倒闭之前未能成功。上个月,他与金融家、唐纳德·特朗普的前顾问安东尼·斯卡拉穆奇一起参加了一次重要的沙特商业会议。据知情人士透露,斯卡拉穆奇先生安排与大型私募股权公司和主权财富基金(包括沙特国家的公共投资基金)会面,但现金从未兑现。知情人士说,FTX 与包括TPG Inc.在内的大投资者取得了联系,但这些谈判也无济于事。

本周在 FTX 内部,既有痛苦也有愤怒。FTX 员工 Zane Tackett 周三在推特上说,他对 SBF 生“完全不相信和背叛”。FTX 的首席运营官 Constance Wang 在周三的内部 Slack 消息中对 CZ 撤资感到愤怒。“还有——币安!” 。

责任编辑:K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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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星期一 2022-11-14 1:18:34

几天之内,Sam Bankman-Fried 就从加密世界的白衣骑士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赌徒。

他的十亿美元财富已经崩溃。他正面临司法部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他的公司 FTX 破产了,随之破灭的是对加密货币本身未来的许多希望。

Bankman-Fried 先生是一位外表和蔼的 30 岁人士,通常被称为 SBF,直到本周一直是行业的领军人物。他的公司的财务状况是不透明的,但他在 Twitter 和许多媒体采访中表现的却很“透明”。

比尔·克林顿、汤姆·布雷迪、凯蒂·佩里和其他家喻户晓的名字跋涉到 FTX的巴哈马基地,与他一起出席他组织的一次会议,以宣传他对围绕数字资产构建的复杂金融系统的愿景。他最近谈到想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万亿富翁。他慷慨地为政治候选人和事业捐款,他成为有效利他主义的倡导者,这是一种流行的哲学运动,鼓励年轻人赚大钱,以便将财富捐赠给慈善机构。

随着公司的发展,Bankman-Fried 先生的另一面出现了。参与会议的人士说,他对海外监管机构和其他人态度粗鲁和侮辱。他在收购陷入困境的加密公司的谈判中表现出自信的风格。他讨好美国政客和监管机构,似乎在怂恿他们对他的竞争对手进行审查。

在幕后,FTX 使用数十亿美元的客户资金来资助他创立的数字货币公司 Alameda Research 的风险交易。本周披露的这种做法震惊了 SBF 的崇拜者,以及他自己的许多员工。未披露的贷款在 FTX 的财务上造成了一个漏洞,为本周早些时候该交易所的迅速内爆奠定了基础。

致力于监管

最后,Bankman-Fried 的致命错误之一可能是通过倡导加密监管来对抗加密世界的成员。特别是,他与全球交易量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所币安的亿万富翁创始人赵长鹏为敌。而 CZ 是FTX的早期资金支持者。

上周末,CZ 打响了推倒 FTX 的第一枪 ——在推特上称 Binance 正在倾销其价值超过 5 亿美元的 FTT,这是由 FTX 创建的代币。

这位币安创始人表示,此举是出于“风险管理”的目的,他援引加密货币网站 CoinDesk 最近的一份报告显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非流动性代币存在于 FTX 的姊妹公司 Alameda 的资产负债表上。

这是一个问题,因为它表明 Alameda 严重依赖 FTT,这是一种价值不确定的代币,如果出售导致代币价格暴跌,Alameda 的财务可能会崩溃。当时尚不清楚 Alameda 的麻烦是否会延伸到 FTX,但鉴于两家公司相互交织的性质,市场对 FTX 稳定性的担忧迅速升温。

当天晚些时候,CZ 补充道:Binance 不能支持那些在背后游说反对其他玩家的人,他在推特上写道。这清楚地提到了 Bankman-Fried 先生在华盛顿的活动,在华盛顿,这位 FTX 负责人已成为最大的政治捐助者之一。

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几乎立即,对冲基金和其他公司从 FTX 撤资,引发了危及交易所未来的危机。根据 Bankman-Fried 后来发布的一条推文,仅在周日,客户就以价值 50 亿美元的提款对 FTX 造成了疯狂挤兑 。

寻找救援者,FTX转向了引发危机的同一个对手:CZ 。Binance 同意购买 FTX,但在一天后撤回了其出价。在《华尔街日报》看到的一条 Slack 消息中,Bankman-Fried 先生在媒体报道后才知道这笔交易破裂了。

“对于我们进入这个地方,以及我在其中的角色,我深感抱歉,”他在 Slack 消息中写道。“这取决于我,而且只有我一个人,这很糟糕,我很抱歉,这并没有让它变得更好。”

就在上个月,SBF 还在吹嘘他的扩张计划。他在《华尔街日报》的 Tech Live 会议上表示,他正在与投资者就新现金进行谈判,以寻求“有效的收购”。他说 FTX 已经在加密专业人士中广为人知。他说,他有兴趣购买可以吸引更多交易者的东西。

周五,Bankman-Fried 先生辞去了首席执行官一职。破产结束了他为拯救 FTX 寻找追求者的疯狂努力——鉴于 FTX 本身在今年早些时候救助了陷入困境的加密货币公司,这是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转折。

在此前批评过加密领域的不良行为者之后,Bankman-Fried 本人正面临联邦调查。据知情人士透露,他将使用客户资金的决定描述为一个糟糕的判断。

在传统金融领域,监管机构要求经纪商将客户资金与他们用于交易的任何资金分开。但在加密货币的狂野西部,规则更加模糊。目前尚不清楚 Bankman-Fried 或 FTX 可能因客户资金损失而面临什么法律后果。

Alameda 和 FTX 尚未详细说明丢失的钱发生了什么,尽管 SBF 已承诺分享更多信息。众所周知,Alameda 从事高风险的交易策略,并且比 FTX 更容易受到加密市场波动的影响。

周四,巴哈马监管机构冻结了一家主要 FTX 子公司的资产,并任命了一名临时清算人。周五上午,FTX 及其美国子公司申请破产。

市场影响

瑞穗证券的加密货币分析师丹·多列夫说:“令人震惊的是失宠,它是如此迅速。” “我们了解到,加密货币的价值可以在几分钟内蒸发,这是最令人震惊的事情。”

FTX 的倒闭是加密货币更广泛目标迄今为止最严重的挫折——加密旨在建立一种替代金融架构,可以取代当今主导货币世界的银行和经纪人系统。今年比特币和其他数字货币价格的暴跌导致了一系列加密公司破产,这暴露了宽松的借贷行为和猖獗的冒险行为。

FTX 标榜先进的风险管理能力并迅速获得追随者,被视为一股稳定的力量,而 Bankman-Fried 先生被视为能够带领数字货币世界走向光明未来的远见卓识者。

“现在的问题是你能相信任何加密投资,”多列夫先生说。“它会在几秒钟内失效吗?”

随着加密货币世界的发展和扩展,更广泛的投资和金融世界长期以来一直保持谨慎。这些投资总是有可能崩溃,金融参与者担心他们可能会推翻更多根深蒂固的公司或投资者,从而给更广泛的金融体系带来潜在问题。

目前,几乎没有迹象表明会产生更广泛的影响,让专业人士和其他人放心。1998 年对冲基金 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 崩溃时,美联储被迫介入以帮助稳定金融体系,而 2008 年雷曼兄弟和其他金融机构的垮台也要求政府和美联储帮助支撑经济。今天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本周早些时候,由于加密货币问题,股市遭受了挫折,但最近几天因通胀数据令人放心而上涨,而加密货币世界似乎受到了痛苦。

尽管如此,金融界仍然处于紧张状态,因为 FTX 拥有数百名主流投资者和贷方,其中包括一些领先的风险投资公司和其他公司。他们可能因 FTX 的垮台以及由此导致的比特币和其他加密投资的暴跌而遭受了巨大损失。FTX、Alameda 和其他关联公司在其破产申请中估计,他们有超过 100,000 名债权人,面临 100 亿至 500 亿美元的负债。

FTX 的崩溃也发生在美联储采取行动提高利率以对抗通胀并结束宽松货币时代的同时,这对加密货币等风险资产造成了抑制。这表明金融体系可能会面临更多的痛苦和冲击。

SBF 的登顶之路

SBF 在斯坦福大学的校园里长大,靠近一所以素食和裸体万圣节派对而闻名的学生宿舍。他的父母都是斯坦福大学法学院的教授:税法专家约瑟夫·班克曼和研究法律、经济学和哲学交叉领域的芭芭拉·弗里德。

从麻省理工学院物理专业毕业后,SBF 在量化交易巨头 Jane Street 找到了一份工作。一位前同事回忆说,他是一个害羞的初级交易员。和公司里的其他人一样,他穿着随意,穿着连帽衫,在办公室里走路时不穿鞋。这位前同事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试图推动简街接受有效的利他主义,从而激怒了公司的一些人。

2017 年,他在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的一所租住的房子里创办了 Alameda Research。Bankman-Fried 先生在今年夏天的一次采访中回忆说,在他的小团队订购桌子和电脑的两周内,房子里挤满了 Amazon.com 的盒子。“实际上,每平方英尺的空间都装满了纸板箱,”他说。“我们去不了厨房。”

他聘请了一名员工来处理业务,这样他和他的联合创始人就可以专注于交易。他后来将 Alameda 搬到了香港的WeWork办公室,那里的加密监管比美国宽松。

据知情人士透露,WeWork 空间的其他地方是一间小型办公室,里面有几名来自另一家加密公司的员工:币安。这两家公司很友好,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据参加派对的人士透露,2019 年 1 月,CZ 在新加坡一栋豪华别墅参加了 Alameda 赞助的派对,该派对是在 Binance 赞助的区块链会议之后举行的。

当时,Alameda 正在开展一个启动加密货币交易所的项目。它于 2019 年 5 月推出,名为 FTX,是“期货交易所”的简写。Binance 成为 FTX 的首批投资者之一。

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交易员很快涌向 FTX。该交易所爆发式增长,超过了遭受技术失误和用户界面不佳的竞争对手,尽管它仍然落后于币安。

“FTX 在所有交易所中拥有迄今为止最好的交易体验,它是设计最好的平台,我们认为他们会成为业内最大的公司,”价值 1 亿美元的对冲公司 Coral Capital 的管理合伙人乔什·克鲁格 (Josh Kruger) 说基金。

取得成功后,SBF 寻求筹集资金来资助 FTX 的发展并提高其在行业中的地位。他让潜在投资者赞叹不已。当他在 2020 年与硅谷风险投资公司红杉资本的高级投资者谈论 Zoom 时,他们立即迷上了他的愿景。

“我希望 FTX 成为一个你可以用你的下一美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的地方,”他说,根据红杉委托为该公司网站撰写的一篇文章。

文章称,“我爱这个创始人,”一位红杉合伙人立即给同事打了个电话。

“我是十分之十的人,”另一位回应道。

红杉团队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 SBF 在玩电子游戏“英雄联盟”时做出了他的推销,他后来在红杉的文章中承认。

从 2021 年开始,FTX 大力推动融资,在七个月内筹集了近 20 亿美元,其中包括来自红杉资本。FTX 的最后一轮融资是在 2022 年 1 月,估值为 320 亿美元。

SBF 作为一名冷静的量化交易员倾注了他的个人品牌,穿着他的 FTX T 恤和宽松的短裤出现在加密货币会议上。他通常被视为摇滚明星。很快,安大略教师退休金计划和新加坡国有投资公司淡马锡控股等金融巨头作为投资者加入了 FTX。

但 FTX 的客户仍然少于其主要竞争对手——它说去年约有 100 万用户——只是 Binance 和Coinbase用户群的一小部分。于是 SBF 试图通过体育赞助和广告吸引加密货币新手,支付 1.35 亿美元购买迈阿密热火队篮球场的冠名权,并购买了喜剧演员拉里·大卫 (Larry David) 主演的超级碗广告。

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Binance-FTX 的竞争愈演愈烈。去年,币安出售了其在 FTX 中大约 20% 的股权,将其换成类似现金的稳定币和 FTT 代币。6 月,CZ 激发了 SBF 的宣传动力:“几个月前要对超级碗广告、体育场冠名权、大型赞助商交易说不并不容易,但我们做到了。”

监管是两家公司之间的一个对比点。去年,包括英国、意大利和日本在内的世界各国政府警告币安提供未注册的加密产品,迫使其退出一些市场。该公司因拒绝透露其总部在哪里而面临金融媒体越来越严格的审查——批评人士称,这种做法有助于 Binance 规避监管并规避事故责任。

FTX 将自己的总部迁至巴哈马,以实现对加密货币友好的监管环境。它在一个办公园区开设了店铺,房地产记录显示,FTX 花了 3000 万美元在附近的豪华公寓中购买了一套五居室的顶层公寓。

据知情人士透露,Alameda 的部分业务也来自巴哈马,BSF 和 Alameda 的首席执行官、Jane Street 的校友 Caroline Ellison 曾经约会过。

SBF 开始了一项收集监管许可证的活动。当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出席 2021 年 12 月国会山关于加密货币的听证会时,他的许多粉丝感到惊讶。很快,他就成为华盛顿的常客,与监管机构和其他人会面。根据 OpenSecrets.org的数据,他在当前的选举周期中捐赠了 3980 万美元的联邦捐款,使他成为美国第六大政治捐助者,也是继乔治·索罗斯之后民主党的最大资助者。

白衣骑士的幕后故事

加密货币世界中的一些人对 SBF 成为该行业的公众形象感到兴奋。出生于加拿大的华裔公民 CZ 在中国生活时创办了币安。他与该国的关系,以及币安的监管审查,使他与华盛顿的关系变得复杂,并让 CZ 难以担任加密货币发言人。Binance 否认它是一家中国公司,并表示其员工在 2017 年打击加密货币交易所后离开了该国。

10 月 30 日,SBF 在一条推文中暗指 CZ 的监管问题,戳戳 CZ :“呃,他可以去华盛顿,对吧?” 一位接近币安的人士说,SBF 后来删除了这条推文,但它激怒了 CZ 。

本周, CZ 表示,他的意图不是要让竞争对手屈服。“我几乎不知道这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 11 月 7 日发推文说。

加密咨询公司 W3T Inc. 的创始人亚历克斯·瓦莱蒂斯 (Alex Valaitis) 表示:“CZ 攻击背后的战略才华在于,他意识到加密参与者感到不安,”他表示,CZ 破坏了对 FTX 的信心,引发了投资者撤资的热潮。

几个月来,有迹象表明,SBF 并不像外人看来的那样。

1 月份,在巴哈马与六位监管、银行和其他高级官员会面时,SBF 经常使用“F”字样,同时吹嘘 FTX 的能力,这让在场的一些人感到惊讶。据一位与会者称,他承诺他的公司将主导包括股票在内的新市场。

当一名巴哈马官员询问 FTX 是否需要当地政府提供任何基础设施或其他帮助时,SBF 生硬地说他希望该国允许优步在该国运营,以便他的员工可以使用它,然后离开了据参加会议的人说,会议突然举行。

今年夏天,当SBF 试图支持几家陷入困境的加密公司时,包括经纪人Voyager Digital Ltd. 和贷方 BlockFi Inc.,一些人被他咄咄逼人的风格所震撼。

一位参与谈判的人士说,在一次谈判中,SBF 提出了初步提议,但拒绝让步。这位知情人士说,他的不灵活让一些参与谈判的人感到惊讶,他们以前认为他是一个更友好的行业代表。

现任和前任员工表示,一些 FTX 员工私下担心该公司发展过快,并且向远离其核心业务的领域扩张。据熟悉 SBF 交易风格的人士称,SBF 依靠自己和一小群 FTX 高管来谈判交易,没有使用外部顾问来帮助判断风险,并加快了尽职调查的速度。

交易成本加起来:根据《华尔街日报》看到的该公司财务报告的副本,从 2021 年 10 月到 2022 年 3 月,FTX 在收购上花费了 11 亿美元。文件显示,去年该公司还在销售和营销上花费了 1.53 亿美元,并承诺在房地产上花费 1.22 亿美元。

最近几个月,SBF 因为接受监管而失去了加密货币领域的朋友。社区中更自由主义派系的批评者抨击他在国会接受一项法案,该法案被视为加强政府对去中心化金融或 DeFi 的控制——这是一种在没有中央权威的情况下运作的自由的点对点市场。强烈抗议迫使 FTX 负责人后退。“我可能对这些政策有误——我可能对某些政策有误!” 他在 10 月 19 日发了推文。

不过,损害已经造成。“山姆是一位加密英雄,但人们对他不利,”珊瑚对冲基金的克鲁格先生说。“试图通过国会推动监管是最后一根稻草。”

华尔街日报:傲慢,贪婪,咄咄逼人 —— SBF 如何跌落神坛

SBF 试图为他的生意筹集资金,但在公司倒闭之前未能成功。上个月,他与金融家、唐纳德·特朗普的前顾问安东尼·斯卡拉穆奇一起参加了一次重要的沙特商业会议。据知情人士透露,斯卡拉穆奇先生安排与大型私募股权公司和主权财富基金(包括沙特国家的公共投资基金)会面,但现金从未兑现。知情人士说,FTX 与包括TPG Inc.在内的大投资者取得了联系,但这些谈判也无济于事。

本周在 FTX 内部,既有痛苦也有愤怒。FTX 员工 Zane Tackett 周三在推特上说,他对 SBF 生“完全不相信和背叛”。FTX 的首席运营官 Constance Wang 在周三的内部 Slack 消息中对 CZ 撤资感到愤怒。“还有——币安!” 。

责任编辑:Kate